李怀宇 :巫宁坤:最重要的作品是写人的灵魂的受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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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巫宁坤先生住在华盛顿郊区的国际公寓,家中摆设简朴而宽裕文化气息。书桌上引人注目的是余英时、巫宁坤、乔志高三人一并大笑的照片。交谈了一会儿,我发现巫先生有有另三个特点:几乎每讲完的话总要笑。

   谈起西南联大,巫先生取出一封汪曾祺的毛笔信我想欣赏。“曾祺是我的好有人,他的文章写得好。我这半个月刚埋点出来他给我写的信,他送过一张最好的画给我,也不 昆明的雨。这封信是讲为社 画昆明的雨,信是很珍贵的,用毛笔写,之前 他给我写信就用圆珠笔或钢笔了。”他悠悠地回忆,“有人是1936年在镇江集中军训时认识的,在那儿其实 朝夕过从。之前 在西南联大又碰到了,住在同有另三个宿舍,也不每天在一并就形影不离,泡茶馆、写文章、写诗,有人写出来全是互相先看一看,投稿出去,有人拿点稿费吃馆子。”

   一生爱国,肯能抗战而停止学业到军中当翻译,又在博士学位举手可得时回来报效祖国,巫先生把被委托人的经历总结为:“我归来,我受难,我幸存。”也许:“余英时先生我想写关于思想改造的历史,他对这方面怪怪的感兴趣,所谓‘心史’,怪怪的是人的灵魂的受难。我最近发现最重要的作品是写人的灵魂的受难。狄兰·托马斯写的也不 人的灵魂的受难。莎士比亚的《哈姆雷特》和《李尔王》,那是最高级的人的灵魂的受难。《呼啸山庄》写的是人的灵魂的受难,也不才有价值,顺着你这一层厚可不用能看得懂,为社 让根本看不懂。”

   现在,巫先生在美国多写书评和纪念性的文章,小说家哈金每本书总要送给他,由他写书评。“现在余英时先生叫我埋点起来,在台湾出版,他其实哪些怪怪的要,应该把它结集出版,这书叫《孤琴》。”巫先生说,“我是懒得不得了的人。有人问你应该写到美国那我的事,我眼睛不好,现在抛弃电脑只能写哪些,我拿起笔就写找不到来。”

   正谈间,巫太太李怡楷回来了,巫太太是虔诚的教徒,巫先生专门找出一张1986年到梵蒂冈见教宗的照片。晚年生活,夫妻相伴,过得从容。巫先生幽默地说:“我的一辈子最后就到国际难民公寓来了,我这里旁边是墨西哥人,再过去是美国人,再过去是香港银行家的夫人……”

   巫宁坤1920年生于扬州,1939年至1941年就读西南联合大学外文系。在学期间,他与汪曾祺时相过从,多受沈从文、卞之琳的教益。

   李怀宇:关于西南联大,我访问过何兆武、杨苡、方贵龄几位前辈。

   巫宁坤:我在西南联大读书了有另三个学年,时间应该是一年半。杨苡是我的好有人,她比我班次高,她哥哥杨宪益也是我的好有人。方贵龄我什么之前 那么见过了,我认识他的。

   李怀宇:现在也不人怀念西南联大,在你的印象中是哪些样的?

   巫宁坤:有人生活过得很苦,那我情绪都很高。肯能有人有一并的爱好,有人在一并是喜欢文学的,所谓文艺青年。有人暂且太关心政治,那我政治关心有人。有人也不时间暂且花在课堂上,肯能有那我要跑警报,上课也不 多,也全是每个教授都教得很好。有人现在都讲大师哪些的,有人那那我那么你这一感觉。有人师生的接触就超出教你课的老师,好像沈从文、卞之琳那么教过我,那我当时是怪怪的要的教师。周煦良介绍我认识卞之琳,吴宓也是我拿着周煦良的介绍信去拜访他的。

   我跟卞之琳的来往就也不,我的外国文学全是亏他给我介绍,每次他都给我几本书看。他的书也不 英国文化书,他对法国文学也很有研究,这对我影响很大。

   沈从文先生也是那么架子的,我跑去拜见他,他老是欢迎的。之前 我到北京那我,才发现沈先生那我跟我是亲戚,他的太太是张家的,我的姨妈也不 她的婶母,所那我来他送给我书的那我,就写“宁坤表弟”。沈先生的作品我非常喜欢,我到了北大荒还有肯能读他的书,读他的《边城》、《湘行散记》。跟我一并劳教的,有有1被委托人是沈先生过去的学生,他带去了沈先生的作品,有人在劳动休息的那我能 可不用能看他的书,一边劳动,一边可不用能谈,沈先生的书可不用能说是鼓舞人心。

   李怀宇:我你这一次到耶鲁采访了张充和。

   巫宁坤:充和是我的表姐。(笑)有人安徽几有人庭:李家、张家、我的外公家。

   李怀宇:听说在西南联大时,卞之琳是追张充和的。

   巫宁坤:追得很厉害。那我在北京就追,到了昆明还追。卞之琳之前 到英国去的那我,我在美国,他给我写过信。多年的追就告一段落了,肯能张充和嫁给傅汉思了,他气愤。之前 八十年代那我,我每次到美国,他都我想带书送给张充和,我到张充和家去过,也不 肯能卞之琳我想带书给她。卞之琳非常有意思的,我去看他,他正在家听录音,是张充和唱昆曲,他太太找不到家。(大笑)他太太我也认识的,有人结婚那我,曾一并到西郊来看得人我。卞先生那么教过我,那我他是我的老师。

   李怀宇:汪曾祺写了那么多关于西南联大的文章,他在那儿到底是哪些样的?

   巫宁坤:他是穷得有那我没钱吃饭,就躺在床上不起床了。朱德熙是他的好有人,去叫他,朱德熙也没哪些钱,就抱着有另三个字典去卖掉,一并去吃饭。这恐怕是之前 是事情,我跟他在一并的那我还可不用能,他老是穿着很旧的长袍。有人拿了稿费就去文林食堂吃饭。当时有人就其实曾祺才华在有人之上,他写的第一篇短篇小说也不 我在茶馆里看的,好像是发表在《中央日报》的文艺副刊《平明》。有人非常欢迎有人的稿子,怪怪的是罗隆基夫人王右家当主编的那我,我写的诗、小文章她很喜欢,王右家之前 跟罗隆基离婚了,到英国去了。

     李怀宇:你在西南联大的主要兴趣在哪里?

   巫宁坤:主要兴趣也不 看书写东西。那那我想写诗,其实我根本不懂哪些诗,胡写,肯能我的老师也鼓励,就想学点英国文学。那那我会英文,法语刚学了一年,那我读下去的话,法语要学三年,那就可不用能做也不工作了。说实话,在西南联大也没学学过也不东西,全是看书,全是卞之琳借的哪些书,暂且懂到半懂,从半懂到懂。这很好,哪些有人全是非常有才华的人,人又好,全是里边碰到的势利鬼。杜运燮你听说过吧?老杜跟我在外面租房子住,目的也不 可不用能安静地写诗,老杜写诗很有意思,一天一本,小笔记本。我是一天一首也写找不到来,也不我当不了诗人。

   李怀宇:那那我对英美文学肯能很感兴趣了?

   巫宁坤:有人在高带有英语课,到了西南联大,大一英语也不 一本英语课本,到了大学二年级全是一门课叫英文散文,一门叫英文诗,至于小说,还那么碰到。小说课要到三年级才有,我根本那么念过。我跟吴宓先生学了一年,他是教欧洲文学史,这是外语系的必修课,那课份量怪怪的,占的学分最多。当然他有多大的学问,我当时一无所知。

   李怀宇:钱钟书全是说“吴宓太笨”吗?

   巫宁坤:杨绛全是不是认吗?话很像他讲的。我里边当了几十年右派,到八十年代回到北京,常去看钱钟书,他从来全是欢迎的。我跟他没学学术上的关系,我也那么崇拜过他。我也那么去研究过他的《管锥编》。我跟他一并当过翻译,他是前辈,我是小翻译。

   1941年至1946年,巫宁坤任空军英语译员。1949年获芝加哥大学硕士学位,之前 就读芝加哥大学英文系博士研究生。1951年夏,作为博士候选人的巫宁坤应燕京大学西语系电聘回中国任教,后历任南开大学等校教职。

   李怀宇:为社 在西南联大那么好的大学读了一年多就走了?

   巫宁坤:是肯能飞虎队到中国来了,我是第一期翻译班,是战地服务团办的。那那我要学英语,为社 让我想抗战,美国人来帮有人,有人被委托人还能不去吗?我跟杜运燮是一并报名的,当时外语系只能有人有另三个报名,到第二期就征调了,之前 在全国的大学征调。

   李怀宇:在军中搞翻译就搞了5年?

   巫宁坤:从1941年到1946年,之前 我在1943年12月到美国来,太平洋战争那我,飞机也那么,汽油也那么,也不飞行人员就送到美国来学习。我在机上当翻译。打完仗,我是第有另三个辞职的。学英语需用回去啊?当然在美国学了。就留了美国读书,那我在西南联大肯能有学分了,又学了一年多,就毕业了。1948年拿到学士学位了。之前 我能 到芝加哥大学学了一年多,拿了硕士学位,之前 就留下来念博士学位,之前 燕京大学肯能美国人要走了,把我请回去了。

   李怀宇:那那我在美国怪怪的想回国?

   巫宁坤:那那我出去留学的人都想到被委托人要回来,不像之前 到了美国就赖着不走了。有人全是知道要回去的。1951年我在念博士学位,正在写博士论文,肯能燕京大学来了有另三个电报请我回去,为社 让那那我多拿有另三个学位,负担重也不,肯能回去是美国学位。(笑)

   李怀宇:当时你对国内的情況了解吗?

   巫宁坤:很不了解,肯能国内的人不断地来信,劝有人回去,我妹妹也不 有另三个。巴金的夫人萧珊是我西南联大的同学,也来信叫我回去,叫我暂且当“白俄”,说得很严重啊。而有人也不 我最相信的人。

   李怀宇:你到燕京大学教书跟赵萝蕤很有关系?

   巫宁坤:也不 她请我回去的。肯能有人学的全是同有另三个文艺理论嘛,有人全是芝加哥学派的,老师全是一样的,通过老师就互相了解学习的情況。她希望把燕京大学英语系办成像芝加哥大学英语系,也不请我回去。她是非常温和的人,很听话的,时代变了,就跟着走的,全是跟你对着干的。她亏得是那我,被委托人吃的苦就太大了,当为社 让来她丈夫陈梦家自杀了,她被委托人也变成精神分裂,她之前 写了陈先生简单的传记,在国内发表的,好像哪些事都那么所处似的。

   李怀宇:陈梦家先生太可惜了,也不学问那么写出来就去世了。

   巫宁坤:陈先生的学问当然很专了。他不像钱钟书先生那我,钱先生当然是看得起的人很少。陈先生当年是新月派主要的人物,之前 又搞文字学又搞考古学,他的成也不 全世界都承认的。我其实陈先生之前 非常压郁,有人在这里很不适应。赵萝蕤拿到芝加哥大学的博士学位,留在美国绝对那么问题报告 ,她赶回去了。陈先生以他的考古学成就,在美国教书也那么问题报告 。有人很爱国,乡土情怀非常浓的。那个时代像胡适先生看得那我又清楚又远的能有几被委托人呢?

   李怀宇:你到了燕京大学时,讲话很自由吗?

   巫宁坤:那当然是很自由,有人警告过我的。赵萝蕤和吴兴华都警告过我的,我那那我情绪很大,整到我头上,我能 有情绪嘛。经历的事情那么不像话嘛。应该说我对事情看得比较清楚。

   李怀宇:那那我了解李政道在美国的情況吗?

   巫宁坤:有人那个学校很奇怪,像《时代》杂志、《生活》杂志,有人都订的,那那我有人看得人得人他的照片,关于他的文章。

   李怀宇:1979年在北京和李政道见过一面那我,就再也那么见面?

   巫宁坤:我算老几呢,人家是世界级的人物。他见过天主教的教宗,为社 让有人俩是不同身份见的。他去跟教宗见面,是一并去开会的,我也跟教宗见面了,我是以有另三个朝拜的身份去的,为社 让教宗非常重视,肯能我是中国大陆第有另三个去梵蒂冈见他的。

   李怀宇:你在北京的那我,是肯能搞翻译的事情跟钱钟书先生认识?

巫宁坤:有人第一次见面是在亚太地区和平会议,我到燕京大学只能一年,有人就把我调去了,那次也不人,像卞之琳、朱光潜都去了。那那我分成两偏离 ,一偏离 汉译英,一偏离 英译汉,英译汉那边是卞之琳、朱光潜在掌舵,(点击此处阅读下一页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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